清早温蜜醒来,床上早就没了苏慕的身影,她揉了揉眼睛,大脑混沌中发现自己竟然在睡到了苏慕的那一侧。

枕头上弥留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

温蜜:“………”现在只希望她昨晚睡觉时能老实点,没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举动。

简单洗漱过后,温蜜出了苏慕的卧房,倚在围栏上打哈欠时,视线随意往楼下一瞥,立马抬手捂住了半张的嘴巴。

苏妈妈正坐在小沙发上喝茶,脸对着围栏这边,抬眼瞥见她,立即放下茶杯,对她摆了摆手,“小蜜,起床了?快下来。”

温蜜“哎”了声,视线往苏慕那方瞥了眼,脚步蹬蹬瞪的跑下了楼。
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叶知清,她跟苏慕订婚匆忙,订婚宴没办,圈里没人知道她订婚,圈外也就苏家跟温家,寥寥几人,掰着指头都数的过来。

据温妈妈说,温蜜小时候是去过苏宅,见过叶知清的,但是时间太久远,这段历史已无法考究。

“小蜜?小蜜?”叶知清喊她。

温蜜回神,“啊……叶阿……”感觉到旁边有道凌厉的视线在她身上扫来扫去,她即刻改口,“……妈,你说什么?”

叶知清没察觉到她的不妥,指了指她的手,“小蜜啊,你戒指呢?”

戒指?

温蜜低头,瞥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一时半刻没想起来戒指丢到哪里去了。

想到这,她侧着眸子小心瞥了眼从刚才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慕,清楚见到他中指上套着戒指。

他的手指纤长,骨骼又分明,细窄的戒指套在他手上格外好看。

但是——

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,她忘了将戒指搁在哪里了。

坐立难安,搓着手指没敢看叶知清,更别说苏慕了。

叶知清见温蜜的为难的样子,以为温蜜跟苏慕闹什么矛盾了,瞪了眼苏慕。

苏慕是她儿子,她晓得他的脾性,温蜜这副温吞的样子,出什么问题也只可能是苏慕这里出了绊子。

她正想掠过这个话题时,就见一直默不作声顺带刚才还被自家母上瞪眼的苏慕,从沙发上起身,半蹲在温蜜跟旁,握住了温蜜的左手。

温蜜:“????”

苏慕没出声,俊眉略低,空闲的那只手从裤子口袋里面摸索一阵,掏出了一个银光闪闪的小物件。

温蜜仔细去看,苏慕已经将戒指给她套了上去。

尺寸大小合适,跟苏慕手上那枚是标配,是那枚不知道被她扔到哪的戒指。

温蜜张了张嘴,低头瞧着他,落地窗外阳光正好,苏慕的脸半隐在黑暗中,映衬的人都柔软起来。

但是没过多久,苏慕起身,脸上重新恢复冷漠疏离,高高在上不可一世。

苏慕睨了眼温蜜,对着苏妈妈说,“她记性不好,昨晚洗澡时扔在洗浴台上忘了。”

......这是在替她解释?

在这场仓促的荒唐的婚姻里,苏慕是最被动,最吃亏的一方,此刻却站在她的立场帮她说话,给她遮掩,而真正得益的她,却连订婚戒指都搞得不知所踪。

心里有点内疚,温蜜右手磨砂着中指上的戒指,抬头想说些什么,苏慕没给她机会,起身丢下一句,

“过来吃饭。”

一肚子话只得咽了回去。

早饭过后,温蜜上楼换衣服,她还有工作。

经纪人最近给她接的新剧《春花》开机,她得出席开机仪式。

温蜜进了房间,顺手关了房门。

没两分钟,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。

温蜜在衣帽间脱衣服,听见关门声,问了句,“谁?”

外面没动静,温蜜放下卷到胸脯的睡裙,踱步到门旁,微附在门上听了会,才听到外面一声略低沉的回应,“我,苏慕。”

声音就在门跟前响起。

虽然隔着一道门,温蜜还是微红着脸退后了两步,咳了声,“你等一下,我马上就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苏慕手指在衣帽间的门把手上一阵磨砂,眼眸阖着,藏着道不清的汹涌情绪,不大会才收回手,慢步去了浴室。

洗浴台上有些水渍,一只粉白色包装的洗面奶随意扔在水管边,间杂着几小盒零零散散的护肤品,旁边柜子上一只收纳箱被抽出一半,没推回去。

苏慕往前走了几步,将那只收纳箱推了进去,又拉了出来。

来回重复几次。

温蜜出了衣帽间,四处寻找苏慕,在浴室看见他时,就见他一只手重复着这个动作。

温蜜顿了一会,小声问,“………苏慕你干嘛呢?”

苏慕没回头,肩膀宽阔遮着温蜜的视线,他低低开口,音色不明,“你这样子方便吗?”

这样子?哪样子?

温蜜惦着脚,越过他肩膀往那处看。

只可惜苏慕的海拔实在难以企及,她皱着鼻子,被苏慕的身体遮挡住,缩在他背后,闷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苏慕扭头瞥她,眼眸墨黑没情绪,错开身,给她展示。

“这样子?”说着手掌捏着收纳箱的边缘往里推了下,里面一阵瓶瓶罐罐碰撞声。

“……确实不方便。”听着那阵响声,温蜜揉揉耳朵,实话实话了。

“那你怎么不将东西摆出来?”

只住几天不用摆出来吧?